忽然就踏实了
青岗调整药方后,每隔三天就会来林家巡视一次,雷打不动。
林荀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gps,不然怎么能每次都精准地在他行为边缘试探时出现。
比如有一次,林荀趁林沐风接电话的功夫,偷偷在后院多走了两圈,真的就两圈,
加起来不到五十步,正扶着膝盖微微喘气,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冷冰冰的声音:
“林荀,你在干什么?”
林荀吓得差点真喘不上气,回头,青岗拎着出诊箱,像地府来的无常一样站在廊下,眼神能冻死人。
“我我散步!”林荀赶紧站直,假装轻松,“医生说可以适当活动!”
“适当活动的定义是慢走五分钟,休息十分钟。”青岗走过来,不容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腕测脉搏,冷冷的说“你的心率已经超过安全阈值了。这叫适当?”
林荀心虚地缩了缩脖子。
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几次后,林荀得出结论:青岗不是装了gps,他是开了天眼。
他甚至开始怀疑青岗是不是在他家安了监控。
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自己否定了,青岗那性格,要是真安监控,估计会直接甩给他一份《生命体征实时监测报告》,而不是每次都亲自跑来抓现行。
林沐风对青岗的频繁到访倒是很欢迎,每次都会提前准备好温水和干净的毛巾,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,等青岗检查完,再仔细记下新的叮嘱。
林荀有一次私下问林沐风:“四哥,你不觉得青医生有点过于紧张了吗?我其实真的感觉好多了。”
林沐风很认真地想了想,说:“他是医生,见过很多病例。紧张,是因为他知道风险在哪里。”
这话让林荀沉默了很久。
是啊,青岗是医生,而且是顶尖的医生。也是他以前最好的挚友,嗯…现在也是
这么一想,林荀对青岗那点小小的怨气,就变成了些许的理解和愧疚。
自己仗着有系统兜底,虽然系统跑了,总觉得自己这病是假的,是演的,所以对青岗的嘱咐总带着点敷衍和侥幸。
但在青岗眼里,自己就是个实打实的、病情复杂又诡异的危重病人。
换位思考一下,如果自己是医生,碰到这么个“自我感觉良好”但指标一塌糊涂、还总想偷摸加大活动量的病人,估计也得头疼得天天往他家跑。
想通了这一点,林荀再见到青岗时,态度就端正了许多。让吃药就吃药,让休息就休息,让散步五分钟绝不走五分零一秒。
青岗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,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,但训话的语气稍微缓和了那么一丝丝。
这天下午,青岗又来复查。检查完,他没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,而是坐了下来。
林沐风识趣地去厨房端茶。
房间里只剩下林荀和青岗。
“林荀。”青岗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。
“嗯?”林荀有点紧张,感觉像被老师单独留下谈话。
“你对自己未来的身体恢复,有什么期待?”青岗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。